第08版:宗教周刊·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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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14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 张雪松
关公朝圣大典仪式 (资料图片)
朝拜者骆绎不绝 (资料图片)

  2008年9月29日,“二00八中国洛阳关林国际朝圣大典”在九朝古都河南洛阳关林内举行。公祭武帝关羽仪式,规模空前,两岸华人、海外华侨也都积极参与,中国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和中国国民党主席吴伯雄发来贺词,称关公为“圣德同尊”。

  近几年来,我们看到了太多的“公祭”仪式,似乎有些审美疲劳,看了这则消息,突然想到他们公祭的目的到底是“关公”还是“公关”?笔者认为,用神来公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改革开放之初,全国很多地方对民间信仰还噤若寒蝉之时,福建省便率先开放了妈祖信仰,而后的清水祖师、保生大帝……各位神明都“各显神通”,担负起维系闽台缘、促进祖国统一大业的重任,因为台湾重要的民间信仰基本上都是从福建等大陆东南沿海地区传入的。大陆迁台的先民们,为了求得神佛保佑,他们大都随身携带原籍原乡神明的“香火袋”,即从大陆原籍地区地方庙宇的香炉中取些香灰带到台湾,一旦在台湾扎下根来,便立刻建立庙宇供奉原籍的地方神明,供上从家乡千辛万苦携来的香火。台湾地区妈祖(天后)等地方神明的庙宇,基本上都是大陆祖庙、祖庭的“分香”,即将大陆祖庙的香火引到台湾地区新建的庙宇中。通过“分香”,闽台保持着密切的庙际网络联系,有着割不断的情谊。

  不仅闽台如此,中国人之所以是中国人,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保持了相同的文化心理认同,而共同的神明信仰则是中华民族保持持久凝聚力的重要因素。“中国”这个概念,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个文化构建,祥云火炬、鸟巢、水立方……“中国”这个概念的文化构建充满活力,正在不断“开来”;而作为历史文化的“集体记忆”,我们也要“继往”。共同的神明信仰是中国人身份认同不可或缺的内容,甚至成为海外华人华侨身份认同的标志,从港澳台到新加坡,从温哥华到巴黎,凡是华人聚集的地方,都可以见到“关羽”的身影。无论是黑社会老大还是警察,不论是平头百姓、行商坐贾还是政府公务员,不论你信佛、信道还是信仰儒家学说,也不论是汉族、满族还是蒙古族、藏族,只要是中国人,无不对关公礼敬三分。仅凭于此,我们便有充分理由来公祭关公。

  孔子说过,“祭如在,祭神如神在”。这句话常常被当作儒家是无神论的最有力证据,不过这种看法可能过分以今查古了。如果我们视角投向更加广泛的时空之中,就会发现古印度的《吠陀》中也有类似的看法,但它却是在证明“祭祀万能”。从“祭祀万能”的视角来看“祭如在,祭神如神在”这句话,我们就可以发现祭祀仪式的重要性,只有通过不断地祭祀,神明、祖先才能存在,如果断了香火,神明、祖先也就不存在、不能保佑我们了。这样的理解,对于当今我国大多数没有宗教信仰的人,也具有启发意义。既然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的地方政府为什么还要不断祭祀各种先贤和历史英雄人物呢?原因就在于“祭神如神在”。对地方神明、先贤的崇拜,是历史留给我我们的宝贵文化,是中国人之所以为中国人的重要文化心理基础,但这些“神明”却必须由人们的不断祭祀,才能维持其(文化)生命的延续,不断发挥其有益的社会功能;如果长期不去祭祀、纪念,人们就会把这些“神明”忘记,而这些“神明”背后所代表、所凝聚的中华民族宝贵的共同精神遗产也会因之而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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