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版: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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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到宁夏,他们撒下知识的种子
当教师的人是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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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9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献给所有为宁夏的建设事业而奋斗的人们——
从北京到宁夏,他们撒下知识的种子

□ 本报记者 赵志研
北京回民学院1958届师范部男生班合影 (马志凤供图)
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伊始,来自全国各地的教育工作者落户宁夏支教。 (资料图片)

  50年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之初,百余名北京回民学院的师范毕业生与他们的老师,一同踏上了西去的列车,将他们的人生奉献于支援宁夏建设的热潮中。从此,这些“北京人”成了“宁夏人”,他们融入到宁夏回族人的行列中;也正是这些年轻人和他们的老师们,几十年来坚守在民族地区教育的第一线,成为一穷二白的宁夏教育事业的拓荒者。

  “北京人”成了“宁夏人”

  1958年秋天,在北京开往宁夏的一列火车车厢中,100多名年轻人正兴致勃勃地交谈着,欢声笑语充满了车厢。这100多名年轻人是北京回民学院(今北京回民学校前身)的毕业生,在党的“支援大西北”的号召下,在北京回民学院十几名老师的带领下,他们正奔赴刚刚成立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准备投身于建设大西北的热潮中去。

  1958年,马志凤刚满20岁,彼时的他正是这些满腔热情的年轻人中的一员。据他回忆,1958年宁夏回族自治区筹备成立之时,也正是北京回民学院毕业班毕业前夕。毕业前,国家民委等部门在学校举办了各种各样的宣传教育活动,号召大家在毕业后献身祖国、支援边疆。宁夏回族自治区筹委会负责人马玉槐(后曾任自治区党委书记、自治区政府副主席等职)、李微冬(后曾历任自治区文教厅厅长、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等同志先后专程到学校里给毕业班同学作报告,动员大家前去支援即将成立的宁夏回族自治区,以补充宁夏民族干部的不足,促进那里文化教育等各项事业的发展。“我们这一代人,大都在幼年时代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艰苦惨烈环境的洗礼;新中国成立后,又经历了抗美援朝的热浪熏陶,具有极高的爱国热情和献身精神。在回民学院老院长马玉槐的动员下,大家纷纷写出大红决心书,表示毕业后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并在那里安下心,扎下根!”马志凤说。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这个20世纪五六十年代曾让千百万中国青年热血沸腾的呼唤,也成为当时北京回民学院校园中最激动人心的口号。北京回民学院应届毕业的两个师范班——一个男生班、一个女生班,共计100余人,几乎全部报名参加了支援宁夏的建设。当时除了北京本地的毕业生外,北京回民学院还有不少家住外地的同学,毕业的那个假期,他们甚至来不及回家探望父母亲人,便和十几名老师、几十名同学一起,匆匆登上了西去的列车。  

  “再见了妈妈,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临行前的老北京火车站,激昂的歌曲在空中飘荡,送行的亲人也挤满了站台。虽然留恋着家乡,但更多冲撞着这些年轻人胸膛的,却是沸腾的激情和对建设一个新宁夏的憧憬。在激荡的时代大潮中,他们这些弄潮儿踏上了征程,而这一去,就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是带着自己的户口离开北京的,这意味着,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再回到北京,他们已决心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大西北那片广阔的土地。这些“北京人”从此成了“宁夏人”,他们将融入到宁夏回族人的行列中;也正是这些年轻人和他们的老师们,远离故土,几十年来坚守在民族地区教育的第一线,成为一穷二白的宁夏教育事业的拓荒者。

  全国掀起支援宁夏建设的浪潮

  经过几天的旅程,北京回民学院的老师、同学们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银川。与他们几乎同时到达的,还有北京师范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东北师范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和教师,这些人成为支援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事业的首批教师。

  不仅是在教育领域,在其他建设领域,新生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都得到了党中央的极大关心和全国各省市的有力支援,以及数十万支宁人员的无私奉献。据马志凤介绍,自新中国成立后,每年都有北京回民学院的毕业生到宁夏安家落户,而像1958年这样集中的、大规模的支宁行动,在北京回民学院历史上还是第一次。随着宁夏回族自治区的成立,全国各省市对宁夏的支援也进入一个新的时期:从自治区成立到上世纪60年代初,全国各地来宁夏支援建设人员多达23万人;上世纪60年代以后,又有大批支宁人员进入宁夏。今天,他们中的大多数还留在宁夏,他们的子孙也在为宁夏的发展添砖加瓦。

  对宁夏的支援,早在新中国成立之初便已陆续展开,尤其是1957年7月,全国人大一届四次会议通过关于成立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决议后,中央各部委和各省市(区),遵循毛泽东主席关于沿海工业要支援内地工业建设、周恩来总理关于社会主义的民族政策就是要使所有的民族得到发展和繁荣的指示,从基本建设投资、财政补贴、技术设备、工程技术人员、职工等方面,为即将成立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提供大力支持和无私援助。 

  到自治区成立之时,由中央和全国20多个省市(区)调入宁夏参加生产建设的各族干部、职工就已达7万多人。北京、天津、内蒙古、山西、山东、上海、黑龙江等省、市、自治区,都给宁夏以人力的支援:浙江省委和政府号召、动员30万浙江青年支援宁夏建设;从北京、南京来的500多名中学毕业生,到银川市后,经过很短时间的学习,就被分配到农村担任小学教师;从甘肃省调来的700多名建筑工人和干部,在自治区成立前就担负起基本建设和城市建设的任务;为了开发自治区境内的煤炭资源,国家煤炭工业部派来了20多名工程技术人员……

  没人能够否认,宁夏的发展和繁荣正是崛起于这些建设者打下的良好基础之上。虽然,支援宁夏的选择使他们经历了另一种人生,那是比城市生活更加艰苦、更多磨难的一种生活,但“宁夏建设者和拓荒者”这道耀眼的光环也将永远闪耀在他们的头上。

  撑起宁夏教育的广阔天地

  尽管银川要比想象中的境况还要荒凉,北京回民学院的年轻人们还是坦然地面对了最初见到的一切——火车站除了小小的候车室等几座简易的建筑外,周围光秃秃的,没有站台;市区内甚至没有一条柏油马路,连当时最主要的街道也还是石子路,两侧尽是低矮的平房。据有关资料记载,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初期,银川市区也不过只有5万人口。“一个公园两只猴,一个警察把两头”这两句谐语也许称得上是当时境况的生动写照。

  北京回民学院的同学们被安排在宁夏师范学院(今宁夏大学前身)暂住,稍事休整后,具体分配方案公布下来:部分同学和老师被留在了银川市,大部分同学被分配到了其他市县,其中许多人被分配到了偏远艰苦的西海固山区。大多数人当上了中小学教师,少数被分配到科技、文化等部门工作。还有的老师被安排到宁夏师范学院任教。

  关于初到宁夏的教学工作与生活情况,马志凤曾在自己的回忆文章中这样记载:踏上工作岗位,我们的满腔热情很快洋溢出来。我们把蓬勃的朝气和新鲜的观念带到了各自的岗位,活跃了工作和生活的氛围。当了教师的同学在短时间内即与原有的教师和广大的学生建立了融洽的关系,以新颖的教育形式和多样的教学方法在课内课外迅速促成了生动活泼的局面。大家倾全部身心,竭尽所能,不仅搞好教育教学工作,还积极投身当时轰轰烈烈开展的“大跃进”运动,带领学生参加脱土坯、“大炼钢铁”等生产实践活动。白天活动多,晚上会议多,只能在夜间备课、批改学生作业。因为年轻,热情高,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每天工作十六七个小时是常事。在银川中小学校任教的,有时还要拉着小胶轮车从老城沿着唯一的石子公路到新城火车站拉运铁矿石。数九寒天,在料场往往要整夜整夜地等待装卸,尽管穿得很厚,腿脚还是被冻至麻木。艰辛的付出,很快就获得了初步的成效。一学期之后,我们所带的班集体有的就从原来的“乱班”变成了秩序良好、学习成绩突出的优秀班集体,被评为“红旗班”;一学年之后,我们当中有不少人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优秀教师,有的还被评为银川市的优秀辅导员。

  后来,尽管经历了生活供应上的低标准和政治上的“反右倾”、“双反”、“四清”和“文革”等运动,这些北京回民学院的老师和毕业生们,依旧怀着对党的坚定信念和对伟大祖国的无限热爱,克服了各种困难,成为撑起宁夏教育广阔天地的一股中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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