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8月30日16时30分,四川攀枝花发生6.1级地震。位于金沙江畔的普通彝族村落波西村也是受灾村落之一。让我们走近它,去看看攀西大裂谷中彝族人家的平凡日子,那些很少被提及的恬淡的生活片段,以及灾后所面临的种种困难。
如果说100年算一个轮回,那么,已有300年历史的彝族波西村,在四川攀枝花市南部的仁和地区已经历了三世轮回。
在雾色苍茫的浩荡群山间,逶迤而行的金沙江穿过攀西大裂谷。波西村位于山势险峻的半山腰间,海拔1200米左右,红土高原之上,饮水非常困难。因此,每发现一眼清泉,便会聚起一个村落。这不仅是波西村世居于此的原因,也是每一个村落在云贵川山地间的生存之道。多年来,村里变化不大,惟独那一口用砖石垒起的老井,被村里人当做宝贝似地砌上了水泥。
波西村一带所在的攀西地区,由于当地光热和土质条件好,北洋军阀统治期间是被政府允许种植鸦片的艳丽罂粟之海。直至现在,由于受地理条件影响,当地缺水,百姓以种植小麦、苞米、南瓜及蔬果为主,有少量的水稻。除此之外,当地政府为了帮助村民尽快脱贫致富,让村民种植烤烟。
自1999 年起,攀枝花摄影协会秘书长李庚在平地派出所任职期间,曾多次深入波西村开展工作。从2000年起,他拿起相机,开始有计划地记录波西村人的生活状态。
波西村虽然保持着原生态的生活方式,但是传统观念或多或少受到了现代文明的挑战。村里年轻人的衣着,已经很难看到民族文化的痕迹,只有老年人仍保持着传统习惯,每天以黑布包头,延续着舒缓的生活节奏。改革开放以来,越来越多的农民看到了除耕地之外的精彩,便毅然弃耕奔向了大城市。前赴后继的农民打工潮,缩短了城乡之间的差距。他们挣了钱,从外面带回了电视、DVD等现代生活用品,这极大地拓宽了波西村人的生活视野。虽然是偏远山区,但当地广播电视无线局为村民们安装了电视无线接受器,费用由村民和当地广电局共同承担。
村镇中往往是夫妻双双出外打工,留下老人种地带孩子,而在波西村,1400多人,283户人家,男性壮劳力中,有100多人外出挣钱,而女性壮劳力则在家养小奉老。男子出外闯世界,妇孺“留守”,这在波西村人眼里变得司空见惯。
波西村非常重视教育,他们把清乾隆时期修的一座庙改建成了一所小学,新中国成立至今,村里出了20多名大学生。
就是这一片红土高原,养育了一代又一代波西村人。而红土的成因,据说是在远古时期,由于地壳运动,导致海洋隆起变成了群山。就在今天,波西村人还能随手在散落的卵石和河沙间,觅到一块块海洋古生物化石。从那些古老的遗迹中,人们可以想象亿万年前翻天覆地的浩荡乾坤。那是属于波西村人的沧海桑田。
攀枝花地震打破了波西村固有的宁静。村里大多数人家的房屋被震裂、移位,当地政府迅速组织救援力量及时赶到波西村,搭建帐篷。由于救灾帐篷不足,村里有二三十户人家自己搭起了简易帐篷,支起了锅灶。政府派出了专家组正在对村舍进行评估。波西村人期待地震灾难能够早一点远离他们。然而,究竟是整个村落的异地搬迁,还是原地推倒危房重建,要等地震过去了,政府才会给他们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