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舜

 

 

 

      武义是浙江省畲族主要分布地区之一，有畲民上万人，畲族风情别具一格。武义畲乡是华东地区离大城市最近的少数民族地区。

 

      1300多年前，唐代诗人孟浩然目睹武义的人物、情景，曾作诗《宿武阳川》曰：“鸡鸣问何处，风物是秦余。”在孟浩然的眼中，当时的武阳川（今武义）仍然保留着秦代的风俗人情。当时武义与全国相比，大约落后六七百年。

 

      20世纪80年代，当我离开工作、生活了20年的武义时，留在记忆中的武义是贫穷和落后的。当时，武义只有一个县招待所。县城所在地壶山镇上下一条古旧的老街，溪南滩刚开发，从北岭洞到白洋渡再到百花山林场，有的只是农田和山丘，其间少有的几家工厂，如造纸厂、钢铁厂等也都处在不景气的状态。

 

      20年后的今天，受朋友邀请，我又回到武义。武义的巨变，让我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武义的山绿了、水清了。武义从20世纪50年代起，山林不断受到破坏。到六七十年代，公路两旁所见几乎都是荒山秃岭。而今天，无论哪条路，汽车驶过的道路两旁都是青山连着青山——茶树的翠绿，毛竹的嫩绿，松树的墨绿，把武义打扮得分外青翠。

 

      近几年，我考察过不少地方的生态，我们总是惊呼“经济发展了，生态破坏了，环境恶劣了”，但是，武义给我的印象却是“经济发展了，自然环境更美了”。武义的生态建设给人们做出了示范。

 

      武义的工业经济发达了。曾记得，武义在20世纪70年代曾经有过一次工业的发展，兴建了棉纺厂、有机化工厂、钢铁厂、造纸厂、犁耙厂、化肥厂等企业，但是到了80年代，这些企业大多处于不景气状态。而今，武义民营经济有了飞跃的发展，工业园区经济已经初显规模。据介绍，武义年产值超亿元的企业就有23家，利税最多的三美公司年利税已达5000万元。

 

      当汽车奔驰在百花山一带，看着一座又一座标准厂房，工作在其中的大多是本土农民。这一切，使我心中油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有人说，中国还要有几个亿的农民进城，才能解决中国农民的问题。而武义的农民并没有大规模地进入大城市，而是就地发展工业，因地制宜地发展了萤石化工、电动工具、五金机械、旅游休闲用品等工业，围绕着县城壶山，建立了桐琴五金、泉溪金岩山、白洋深塘、壶山黄龙、熟溪东南、茭道杨家、履坦岗头等工业功能区，从而改县域经济以农业为主的单一结构为工农业均衡发展的复合结构，为新农村建设开辟了一条道路。

 

      武义的人民富了。历史上武义人一向以忠厚老实被称为“武义芋”，人们的生活水平低于周边各县。但如今的武义人真的富了。到一位朋友家去做客，在县城工作的他早已搬进花园式新居，100多平方米的房子装修得简约大方，无论客厅、餐厅，还是主卧、书房，都体现了高质量的健康生活。

 

      到农村去震撼更大，去柳城、新宅、履坦等乡镇，发现许多过去所熟悉的破旧、落后不卫生的农村，已旧貌换新颜了。凡岭脚村，过去几棵粗大的树后面，就是一间间土墙黑瓦的传统民居，而今，水泥砖房已连成片，整个村子已然变脸。履坦、寺后一带农民的房子，更是凸显了武义农民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

 

      武义的文化底蕴被释放出来了。我在武义工作、生活了20年，只知有一座熟溪桥和延福寺具有文化价值。今天到武义，除早已为人们所熟悉的国家级历史文化名村俞源和郭洞以外，还有南极仙翁故里寿仙谷、天鹅逗留的山水胜境石鹅湖、畲族风情浓郁的小黄山、可与威虎山相媲美的清风寨，以及清水湾、唐风等温泉度假村，都显现了武义历史文化的深厚内涵，这些风景把武义点缀得更加秀丽、典雅。

 

      与此同时，与风景文化相匹配的是武义风物文化的彰显，如武阳春雨，已成为浙江十大名茶之一；宣莲作为中国三大名莲之一，更是武义风物文化的一绝。说实在的，今天称“武阳春雨”和“贡品宣莲”为武义“双宝”实不为过。

 

      还有不得不提的是金穗民族中学。我们专程考察了这所学校，参观了畲族文化陈列室，作为一个民族研究者，我为武义民族文化能在民族中学得到传承和弘扬感到无比的欣慰！

 

      20年后的今天重读武义，武义确实变了。变美了，变富了，变文明了。借用孟浩然的问话，如果现在“鸡鸣问何处”，那么，下一句就可续接为——“新农村是武义”！